返回凤凰艺术 专访 | 朱朱谈伍伟——白泽图

2016-10-28

伍伟:白泽图


2016年10月16日,白盒子艺术馆青年艺术项目—伍伟个展《白泽图》成功开幕,本次展览由著名策展人朱朱策划。作为2016年白盒子青年艺术项目推出的青年艺术家,伍伟近年一直致力于装置艺术创作,注重个人的原始经验,本次展览展出了伍伟围绕“白泽图”这一神话意境展开创作的最新作品,展览将持续至2016年11月13日。以下是“凤凰艺术”通过专访的形式让观众倾听策展人朱朱是如何去理解伍伟的“白泽图”的。




▲ 自左至右:河北省文化厅王離湘书记、孙永增馆长、赵斌、刘芯涛现场交流作品


“白泽具有神兽和书籍的双重属性,作为雕塑形态的两种元素(动物形貌和书籍特征),成为展览中白泽图造型的组成部分。书籍已经佚失,白泽形象也不确定,给造型和表意提供了更多的空间。”伍伟向古代话语索要的,仅止于一条可供起兴的线头,借此编织的是我们的物质化身体与灵性的背离过程。


▲ 展览现场

现场的三件组合式作品呈现出一种可能的递进关系,白泽图作为核心的喻体被置于流变的命运或时间链之中,幻化成三种不同的形态,与之叠映的是艺术家的主观凝视,以图片、视频、雕塑等方式而在场,将整体联结成一个阅读/被阅读的寓言。


《白泽图》,110×79×70cm,纸,2016



《我的眼》,30×40cm×9

 “白泽图”第一组作品

第一组作品以嵌满眼珠般玻璃球的纸堆,对应白泽图的古老存在之形,厚积的纸页里俨然记满了世间所有鬼怪的秘密,期待我们的解读,而艺术家自己的眼睛紧闭在一组图片上,拒绝做出观看,或者是缺乏观看之道。



《手指》,360cm×85cm×85cm,真丝,2010


《无题》,45×60×380cmcm,纸,2016

 “白泽图”第二组作品

第二组作品被称之为“无法打开的《白泽图》”,整个纸堆被金属丝捆绑、勒紧,指示了现代社会对传统的隔绝和压制性,作为其代价,《白泽图》里记载的鬼怪则以碎片的形态在墙壁与空间到处游走,地面一只以堆绣法制作的手指呈瘫软之态,表征着个人在现实环境里的无能之感。 



《原形》,550×150cm,纸,2016

“白泽图”第三组作品

在第三组作品中,强光照射下的白泽在地面现出单薄的兽形,灵性尽失,与它所指认的鬼怪无异,与之并置的一段视频,拍摄的是一只松鼠刚死之后被苍蝇围绕的场景,显然在暗示白泽的命运走向了终结。


朱朱谈伍伟

▲ 艺术家伍伟与策展人朱朱、白盒子艺术馆馆长孙永增现场合影


Q:整个展览有两层关系很有意思,第一层是艺术家伍伟刻意在墙面、纸面上暴露并结合像皮毛一样的材质;第二层从镜面的反光中来体现第一层关系的另一个虚幻的景象,对此想听听你是如何理解的?


《皮毛》,尺寸可变,纸,2016


《原形》,550×150cm,纸,2016


朱朱:我先回答后面这一层,这层不锈钢镜像,是我和伍伟一起讨论的,因为镜像会给人一种无限繁殖的感觉,再加上伍伟的作品还趋向于一种简洁,镜像会让这个物象本身有一个繁衍,只不过这个繁衍不是实物,而是一种虚幻。然后这种虚幻和“白泽图”这样一种具有神话和传说性的,甚至具有巫术感的主题产生了关联。第一层,他用纸做主要的媒介,其实比较适合真正的、那种特别干净的“白泽”,加之这个空间的地面又不是这样一种质感,所以我们就试图用这些材料改变一下空间的调性,比如把局部指定的纸直接放在地面上,对地面进行分割,形成一个新的界面。

   

Q:你谈到材质之间的对比能改变空间的调性,我觉得这其中有一种叙事性,尽管伍伟的作品是极简的材料,但它的质感也会在作品中有一种感受和心理反馈,其实这就是微观的生活或政治。所以我觉得材质之间的对比是很有意思的,想听听你对材质在当代艺术里感受力的理解?


朱朱:从根本上来说,材质并是最重要的,主要取决于你运用材质的能力,或者说你的指向、形式和主题,也就是说材质是不是特别适合你的主题,是不是能呈现一种合适的语言形态,这是很重要的。在现在的艺术语境里,极为重要的问题也正是材质——你选了什么样的材料,就意味着你选择了什么样的语言形态。最终我愿意做这个展览,也是因为伍伟的材料,这些材料在吴伟的作品里包含两个因素:一个是他和书的观念;另一个是和东方传统媒材的观念。因为东方的绘画原形态也是以纸来作媒材的,也和书产生一种观念,这两点是无我比较亲近的原因。当然伍伟未必只是把此次展览限定在这两个方面。



《皮毛》(局部1)

 

对我来说,仅仅是一种外在戏剧性的冲突感,是远远不够的,或者说当你处理它的时候必须要特别到位。比如说第二组作品中绑满铁丝高高矗立的纸朵,或许用更粗一点的钢筋和它之间形成捆绑的压制性关系会更好。我认为此次展览实现比较好的是第一组和第三组作品,都很简洁。古代有一句话“朴素而莫能与之争美”,如果你要用材料本身的质地去说话,用最少的表情去说,也许是最感人,它未必像第二组作品一下就抓住了你的眼球,但是它会让你在那逗留,慢慢地被它吸引。

 

Q:像第一组作品中类似眼球的黑色体嵌套在厚纸内部,与墙上眼睛的摄影形成呼应,我觉得这种方式让人觉得特别意外,你会有这种意外的感觉吗?你是如何理解的?


《白泽图》,110×79×70cm,纸,2016(局部1)


《白泽图》,110×79×70cm,纸,2016(局部)

《我的眼》,30×40cm×9,数码打印,2016

《无题》,视频,TV,2016

朱朱:我觉得伍伟是在主题和形式之间找到了一种好的结合点。实际上这个方块的形是一个白泽图的书的指向,其中的眼睛就好像白泽图就潜藏在这个书里面向外看,然后和他自己睁开的、闭着的眼睛之间有一个关联性,我觉得这种表达是就比较充分的,它留给了你可以慢慢去享受读的空间。

    

Q:在这组作品中摄影眼睛和极简的纸、黑色球体三者构成一种叙事性,所以除了形式又多出了很多想象的空间。  

 

朱朱:对,但这个叙事性是用一种尽量少的表情来打造的。其实越高级的叙事越应该是这样——以少对应多。

 

Q:确实有些东西从感官上,给予你一目了然的刺激,或者是极其熟悉的经验,可能是不够的,还是回到最本质的问题。


朱朱:对,这就是第一眼美女和第二眼美女的区别。比如第一眼美女,可能是外露的、扩张的、刺激性的。但是我觉得更好的作品是仿佛你一开始没注意到,当你想一想,再多看一看,就会觉得它越来越引申出一种让你去了解的欲望。所以我觉得此次个展整体做得都很干净,挺难得的。

 

Q:比如他的眼睛、指甲,以及皮毛,都表现出很强的身体性,他是不是对身体这个话题很有研究?


《手指》(局部)


策展人朱朱(左三)和艺术家伍伟(左四)现场为媒体做导览

艺术家向京在展览现场参观作品

《皮毛- 5》,80×60cm,纸,2016


朱朱:当然,身体性也指个体性。展览中的三组作品不那么单薄的原因,是伍伟在每一组里都有另外的维度:一个是白泽图,第二个维度就是他个人身体性和个体性的在场。身体性在第一组中表现为闭着的眼睛,第二组是手指,第三组是视频中的双手。身体的维度和白泽图的维度,以及质感的维度,三者共同构成了观看与被观看的思考层面,我觉得这是比较有意思的地方,这是结构性的。


《藏书》,20×50×15cm,纸本书籍,2012

▲草图手稿



展览信息


展览海报

艺术家伍伟

策展人:朱朱

展期:2016. 10. 16-11. 13

主办:白盒子艺术馆

地址:北京市朝阳区酒仙桥路2号798艺术区797路B07